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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问问东家,为什么害他。

可人家根本都不认账,还让他尽早赔钱,说是赌坊不养废人。

曾经称兄道弟的,也都变了脸,说什么

东家对他那么好,叫他不要忘恩负义,就想着讹钱……

什么好?什么讹钱?

从来都是,赢了钱跟他们无关,打输了就要罚钱,他给赌坊赚了那么多的钱,也不过就逢年过节多发一两百文顶了天。

这就叫好?

李言势单力薄的,自然争不过他们,挨了几下推搡,越发疼起来。

有人劝他:“快走吧,再赖着不走,等会儿把你丢出去,有你受的,死也就罢了,万一死不成,瘫在那里也要想想你的哥嫂,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的……”

李言听了这话,就不敢再和他们争了。

这些人说的对。

万一死不成,瘫在那里是拖累了哥嫂,万一死了,他们也肯定会找赌坊理论,那时候再有什么该怎么办?

他只好就那样回家去。

像个怪物一样,顶着青天白日上远远的灼目之光回家去。

好像有无数的目光钉在他身上,钉在他弯下去的脊梁上。

自那天回到家以后,他就不愿意再见人了。

嫂子将她陪嫁的青布缝成帘子,挂在屋里头,每每他一扭头,就能瞧见上头绣的翠竹。

被雪压弯的翠竹,还有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