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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抿抿唇,继续说了下去:“最初被打伤时还是能治的,看过的郎中都说,若是好好养着,就算比不上以前,至少还能干活,只是就此便做不成打手了。

我知道自己将此事闹大,就已经得罪了东家,也不指望能再干下去,谁知大哥去为我辞工时,东家却不肯放人,拿着契书说还没到日子,若我想走,就得赔钱。

大哥想认了算了,做好了要掏空家底儿,再将地卖了,另找营生的打算。

我却不甘心,想着干脆回去,反正已经这样了,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叫我上台,最多是叫我干些杂活,受些糟践,怎么也还能赚几个钱,带出一张嘴,也叫哥嫂的负担轻些,谁知回去了,东家却嘘寒问暖的,说我这伤还能治,他知道一位高人,只要推几下,就能将骨头推回去,到时我还能接着跟他干。

我平日里在医馆治,也是按摩针灸那一套,所以不疑有他,按着他说的寻过去……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李言深吸了口气,眼泪顺着坚挺的鼻梁往下滴,打湿了睫毛,也叫申椒的心微微泛起了涟漪,这涟漪的名字叫——

好想把他弄到手……

第157章

李言大概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略有些暗沉的屋子里,一张老迈的脸,旁边坐了个年轻姑娘,在捣药,咚咚咚的声音吵的人有些心烦意乱。

那不知名的药,也熏的人有些昏沉。

他躺在那张冷冰冰的空板床上,滑溜溜的漆,同样暗沉的颜色,像棺材板一样。

那老男人笑着问了他几句话,就叫他翻过身去,忽然变了脸,说:

“就你这样的也能做打手?不过是仗着年轻力壮。”

他还没咂摸出这话里的意味。

就是咔嚓几声,像鞭炮在背上炸响,疼的他霎时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等他爬起来时,什么姑娘、老人都不见了,他弓着直不起来的腰走出去,外头的太阳还是亮的晃眼,他抬起脸才发觉,好像也没有过去很久。

他没回家,而是就那么走到了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