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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如鲠在喉,觉得胸口有些疼,她转过身,慢吞吞折回寝屋,静静地躺到拔步床上,闭上眼,一言不发。

卢准死了,卢获被拉到午门凌迟,雍王母子也死了。

朝廷的心腹大患俱除。

陆长稽的伤口恢复如初,他和姜姝搬离凤藻宫,回到信阳侯府。

以前陆长稽尚有卢准掣肘,现下一人独大,每日政务巨万,他无论多忙,都会腾出时间到欣春苑小坐。

想到姜姝,信阳侯便恨得牙根发痒,可惜,以前他就劝不动陆长稽,现下更不敢发作。只暗自忍耐。

陆长稽手段强硬,他顺藤摸瓜,揪出了大量卢党余孽,卢家发源于陇原,陇原有半数官员是卢获的亲信。

朝廷派大员前去提辖陇原,那些官员进入陇原,就像石子投入大海,皆音信全无。

旁人都无疾而终,陆长稽只能亲自前去坐镇。以前他独身一人,无牵无挂,仿若铜墙铁壁,现下姜姝成了他的软肋。

艳阳高照,陆长稽身穿正一品官服踏进陆凛的书房。陆凛瞧着他的官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竟不知该如何接待他的长子。

陆长稽指了指墙边的交椅,低声道:“父亲不必拘谨,坐下说话即可。”

陆凛依言坐到交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陆长稽道:“儿子明日便要远行,唯放心不下姝儿。”

他把话挑到了明处,陆凛反倒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听陆长稽接着道:“儿子视姝儿为掌中珠,今日儿子便把她托付给父亲,父亲要护她周全,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