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扔在沈昭华面前的案几上,“带着这封信去京都找张总管,他会给你我名下所有田产、铺面的契书,连同雍州、颍州几处宅邸的地契。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甚至……东山再起。”
沈昭华的目光扫过那封象征着巨大财富的信,眼神变幻莫测。
恨意依旧滔天,但冰冷的理智告诉她,活下去,拥有力量,才是复仇的基石。她需要一个立足之地,需要庞大的资源来支撑她未来的棋局。
“好。”
萧承渊深深看了沈昭华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复杂,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交易割裂的痛楚。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她的帐篷,再未回头。
既然要离开这里,沈昭华趁着夜色偷偷摸进萧承渊的营帐,根据消息,萧承渊应该已经回到前线。
她轻车熟路地到了他的帐中,点燃了火折子开始在他堆积如山的书信中企图找寻有用的信息。这些时日以来,她愈发的自我怀疑,萧承渊帐中所有书信往来几乎没有一丝破绽,甚至时时提醒她他是一个克己奉公的戍边英雄。
就在她打算最后一搏的时候,她竟然寻到了萧承渊的密令,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他是如何要求亲信贪墨军粮,私自倒卖。
她心中激动又愤慨,竟然全然没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她全神贯注地解读着书信中让她浑身震颤的内容,直到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夫人夜夜来此,寻的应当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