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 想做的事做不成, 爱他的无法回应,他爱的却没有珍惜, 悔悟时已恨他入骨, 活得如此不合时宜。
他无力地松了手,颓然起身穿衣, 酒意早已醒了大半。
他穿好衣服回身看向隐在床幔间已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只觉浑身无力:“阿昭, 我对你可以做到予取予求,你想要我的命我随时可以给你,但恐怕我若就此自我了结, 你也不会觉得痛快,要想亲手杀了我,你得拥有与我匹敌的能力。女子在这世道本就艰辛,只要你想,我可以做你的垫脚石,等到你可以亲手杀了我的那一天。”
沈昭华生无可恋犹如死鱼的眼中终于迸发出一丝光彩,随即被更深的阴霾覆盖,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慷慨赴死的决绝:“你的条件呢?”
萧承渊知道此刻他无论提出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可他突然觉得意兴阑珊:“没有条件。”
原来那个只要见到他眼中就可以迸发耀人光彩的沈昭华已经被他亲手杀死,可他依旧不甘心,试探着问道:“阿昭,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回答他的是比夜色更加沉寂的沉默,直冷到人心里去。
痴人说梦,原来并不可笑,这世上,多的是如他一般的痴人。
可是为什么啊?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她明明夜夜宿在他枕边,为什么他就得不到?凭什么他就得不到?
强行占有也是占有!
他突然俯下身,去寻她的唇,去深深嗅闻她特有的香气,一种混合着杜若香的特殊气息。可是温景珩也熏杜若,明明他从前如他一般,熏的是提神醒脑的石叶香,什么时候改熏杜若了?为什么这般巧?
隐隐约约,他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可他捕捉不到。
他探寻着她,她却一动不动,任他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