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巨大的悲伤涌上来,让他僵在当下,可心中欲壑难填的深渊拉扯着他,让他想要继续下去,哪怕得到的只是一具躯壳,哪怕只是一具躯壳!
他如同在唱一出独角戏,这场戏他独自唱到天明,终于觉得疲倦。
他颓然翻下身,对着犹如死人一般的沈昭华说道:“我叫人给你送些热水来,你洗洗再睡。”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已经习惯,再次起身穿好衣服,踉跄着起身,走出她的营帐。
这一夜,如同一场噩梦,是她的,更是他的。
他不能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控,可他不敢细想,每每想起都难以自控。
他决心离她远一些,亲自带兵收复凉州。经过瘟疫的凉州城已经脆弱不堪,正是一举攻克的最佳时机。
沈昭华趁萧承渊不在营中,日日都去他的营帐,企图寻找到一些有用的、可以扳倒萧承渊的信息。
让他们都始料未及的是——那一夜之后,沈昭华怀孕了。
她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她从未期待、甚至深深憎恶的生命——萧承渊的孩子。
她找不到大夫,只好尝试了所有能找到的隐秘方法:腰腹间疯狂的揉按捶打、剧烈运动,甚至故意从高处跃下。
然而,腹中的血脉顽强得如同萧承渊本人,每一次徒劳无功的挣扎,只换来更深沉的绝望和更刻骨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