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站在人群中的沈昭华,隔着兔子面具,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她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周遭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那抹月白的身影和他的绝美笑靥。
惊鸿一瞥,乱人心曲。
那一眼,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最皎洁无暇的月光。
她慌忙摘了面具追了出去,隔着喧哗的人群,脚步匆忙而凌乱,犹如此刻她凌乱的心跳,她慌张开口,生怕此生就此错过:“公子留步。”
少年转身不解地看着她,她却一瞬间羞红了脸,低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小声啜嚅问道:“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名姓?”
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愉悦的笑意:“一介书生,不足挂齿。”
那个清冷如月的朗朗少年郎,成了她懵懂岁月里,关于美好最完美的具象。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萧家那位一心向学、惊才绝艳却不愿继承武职的长子,萧承渊。
再后来,是她不顾一切的求嫁,是三年相敬如宾的冰冷,是漠北胡刀下的舍弃,是沈家满门的倾覆……
回忆的潮水汹涌退去,只留下冰冷的现实和彻骨的讽刺。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酸楚,缠绕住沈昭华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看着他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唇角残留的那一丝稚气,一滴冰凉的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滴在萧承渊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