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她既已有交代,他便不能不从。
他扫了眼缩在脚边的二人,只觉得肮脏不堪,他步履蹒跚地缓缓向着院外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找了一处断壁残垣,靠着土墙缓缓坐了下去。如同回光返照,聚拢的生气迅速散去,他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再无声息……
第39章
萧承渊近日总是心神不宁, 整个人如同一副空壳,眼睛看着众人嘴巴翕动,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凉州虽然易守难攻, 但胡人不善守城战,不如直接强攻。”
“我不同意,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如今敌众我寡,不可强攻。”
温景珩被擒,萧承渊原本计划趁机夺回凉州,所以召集众人讨论, 可他如今人坐在这里, 却总是控制不住地走神,明明如今讨论的是顶重要的军机要事,他还是无法压下心中的烦乱。
京都究竟是何情形?为何自己上了奏疏认罪, 陛下的诏书上却只字不提?沈定邦为何不攀咬自己?阿昭到京都了吗?她如今究竟如何了?当真就放手不管了吗?
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 让他理不清头绪。
直到帐中激烈的讨论声突然停了,突兀的安静让他回过神, 才发现所有人都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似乎在等他拿个主意。
萧承渊下意识地摩挲着右手的食指,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武经总要有云, 凡寇贼将至,于城外五百步内悉伐木断桥, 焚弃宿草,撤屋烟井,有水泉, 皆投毒药。”
“当时,我与赵参将撤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