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送你们去重新投胎,下辈子,好好学习一下如何做人。”他说着越来越近,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诡异无比,“不谢!”
他的手抓向自己的瞬间,老农连忙喊道:“那位姑娘给公子留了书信。”
如他所料,那只手顿在了半空,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只要公子答应放过我夫妻二人的贱命,我马上将书信拿给公子。”
温景珩闻言不屑轻笑:“一封书信,换你二人一条狗命,你选一个吧。”
老农正犹豫着看向身旁瑟瑟发抖的妻子,温景珩的手就死死掐住他的脖颈,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选……我……”
一旁的农妇震惊地看向他:“我跟你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为你生儿育女,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她的控诉字字带血,撕心裂肺。
可温景珩却觉得好笑,若说自私,他们夫妻二人倒是天生一对,他朝着老农伸出手:“拿来。”
老农哆嗦着将信交到他手中,他拿到信的刹那就已决定不留活口,这些自私的东西在他眼中已经轻飘飘的如同一只苍蝇一般,让他厌恶,让他杀之而后快。
可他打开信的瞬间,心中震颤,竟再也下不了手。
那一方小小的锦帕上,是她用鲜血留下的一行苍劲行书:“若能活下来,答应我要尽力守护大靖百姓,哪怕守他们一时安宁。望君珍重,勿念。”
他视若蝼蚁的,是她如此珍视的存在。
为什么?她不懂他们的自私、愚蠢、恶劣、人云亦云和落井下石,她若见识过,就会明白这天下苍生是如何可悲可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