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一开始错了就是错了,再难弥补。
他又想起沈昭华,想起她曾经在他面前欢欣雀跃又小心翼翼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得,也没有好好珍惜。
“驾骖,我们回去。”他温柔抚摸着身边的坐骑,他从前不懂男女之情,如今懂了,却也永远失去,她如今满心满眼的,再也不是他。
他翻身上马,轻扬缰绳,驾骖如同通晓他的心意,带着他扬长而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人在等他回头,可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想放手,不要放手。
他最终没有停留。
太阳已经升到当空,带来无限光明,他却觉得,他的世界慢慢暗了下去。
天……渐渐黑了。
萧承渊又回到了那日的悬崖边,他看着沈昭华披着温景珩的披风,从独木桥上跑过去,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可是年久失修的木桥却承受不住他们两个人的重量,断裂开来。他们双双坠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让萧承渊瞬间惊醒。他缓缓坐起身,额上已经冷汗涔涔。
寂静的夜空突然炸起一记惊雷,随之豆大的雨点打在帐篷上,噼啪作响。
萧承渊起身披了件外袍,踱步到书案旁,摸索着点燃了案上的烛火。微光中,萧承渊的脸惨白没有血色。
他端起案上早已冷透的凉茶喝了一口,才觉得呼吸顺畅许多。目光又忍不住落在昨日收到的急报上。
他缓缓拿在手中,目光定在上面,似是每个字都看懂了,又好似看不明白。两城沦陷的消息很快传回京东,举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