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依他所言,顺势呈上沈定邦的罪证,沈定邦当场被下了大狱。一切过于顺遂,顺遂到让他觉得不像真的。
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好似有更大阴谋,他看不见的东西隐在背后,他却没有头绪。
沈家蒙难,不知除了沈定邦,其他人圣上会如何处置,而沈昭华……
他越想心中的不安越重,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场他掀起的血雨腥风,终是按照他的设想缓缓拉开序幕,可他为什么丝毫感觉不到畅快?
“绝不能让她此时回到京都,哪怕她会怨恨他。”他暗暗下定决心。
他又拿起书案上的两封急诏:一封,是给他的;一封,是给沈昭华的。
“征西大将军、陵阳侯世子萧承渊,忠勇素著,勋劳懋著。虽因奸人构陷,城池暂失,然将士用命,力保雁谷,功在社稷。
念卿久镇边陲,栉风沐雨,劳苦功高。本欲召卿回京述职,共商国是,一慰朕躬思念之心。然北地初定,胡氛未靖,百废待兴,实赖卿之威望以安军民。着卿暂留平戎,总理军政,抚辑流亡,整饬边防,务必使胡虏不敢南窥,百姓得以安枕。待北疆稳固,朕当亲迎卿于朱雀门外,论功行赏,酬卿不世之功!”
“和安郡主沈氏,其父定邦,身负皇恩,位极人臣,不思报效,反勾结外寇,私通敌国,致使北境重镇连失,生灵涂炭,社稷震动。其罪滔天,罄竹难书。朕闻之震怒,痛心疾首。
沈定邦已下诏狱,严加勘问。其女沈昭华,虽为郡主之尊,然父罪如山,难辞其咎,且不思报国,反被敌酋所用,有负天家恩典,着即褫夺沈昭华郡主封号、食邑,废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