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曾经同床共枕三年多,但她对沉默寡言的萧承渊,有一种骨子里的惧怕。
萧承渊接过帕子,扔进水盆中又清洗了一下,在温景珩的额头、脸颊、颈侧、胸口狠狠擦拭着。
他只觉得手中的帕子仿佛变成了锋利的刀,凌迟着温景珩的皮肉,让他心中畅快许多。温景珩身上很快起了一道道血痕。
沈昭华站在他身后,蹙眉看着他粗暴的动作,那声“轻点”哽在喉头,终是没敢说出口。
大夫看着萧承渊的动作,赞许道:“就这样擦,给他擦出痧来,对他有好处……”
萧承渊抬眼白了一眼老大夫,吓得他立即噤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他垂下眼睫,小心地为温景珩施针,决心不再多说一句话。沈昭华却因为他那句话松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
屋内陷入死寂,萧承渊身上的寒意如同实质笼罩着房内的每一个人,众人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一不小心惹火上身。
就在这可怕的寂静中,温景珩干裂的嘴巴呢喃着,发出了两个含糊的音节。
可是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是——“晏晏”。
萧承渊的动作顿住,他缓缓转过头,眼中是克制不住的怒火,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昭华。
沈昭华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眼中的诘问,她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萧承渊气急反笑:“你连小字都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