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毫无顾忌,”萧承渊的眼中翻滚着汹涌的痛楚:“当真是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吗?”
沈昭华眼角还挂着泪,她看着眼前俊美无比的脸,突然笑了:“将军,在凉州城外将我弃如敝履的时候、毫不犹豫带走柳舒涵的时候,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
萧承渊看着眼前苍白如纸的、熟悉的美丽容颜,只觉得她是她、又不是她,他好像无意间丢掉了什么宝贵的东西,此生再也寻不回来了。
可他不甘心。
“如果我说,”他眼中闪烁着一丝希冀,“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尽量弥补之前犯下的错,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说到最后近乎哀求。
沈昭华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一向是自持而内敛的,情绪从不外露。
这样的他,让她诧然。
她看着哪怕在如今看来依旧足以让她内心悸动的眉眼,缓缓伸出手,覆上他浓密英挺的剑眉,泪眼婆娑:“萧承渊,我们之间回不去了。我没有办法原谅你的丢弃,我恨你。”
沈昭华的声音并不高,却让他耳中轰鸣。农舍内昏黄的光线似乎都随之暗了一瞬。
萧承渊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在她覆上他眉心的瞬间,曾有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仿佛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缕微光。
然而那冰凉的手指和更冰凉的三个字,将他指尖那点微弱的暖意也彻底浇灭。
他缓缓闭上眼,遮住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都如同被投入寒潭的石子,瞬间沉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手背上包裹的帕子,早已被伤口渗出的鲜血浸透,暗红一片,粘腻地贴在他的手上,如同他此刻心中鲜血淋漓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