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萧承渊年岁比他小很多,可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面孔在朝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他要宣读的诏书又是要将萧夫人……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脸上的笑容愈发卑微。
做人真是难啊,这种苦差事,全落到他头上,与他一同出来的那位不男不女张扬了一路,此刻倒是做起了缩头乌龟。
萧承渊静默不语地看了他良久,看得他脸上笑容都不自然地僵住了,才缓缓开口:“你先回去吧,诏书,明日给你。”
王侍郎闻言如临大赦,连忙应了,告辞离去。短短片刻,他已冷汗涔涔,心中唏嘘:到底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眼神摄人得很。
王侍郎刚走,萧承渊就将亲信都叫了来,一同研究这封诏书。
众人传阅了一遍,都纷纷摇头,萧承渊目光扫过众人,只淡淡说了一句:“今日不研究出端倪来,谁都别想离开。”
此话一出,原本散着传阅的众人,纷纷朝诏书聚了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怕不是用明矾水书写?”
“中间莫不是有夹层?”
“是不是诏书字面上有机锋?”
“玉轴中是不是有猫腻?”
一封诏书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火烤、水喷、差点拆散架。
萧承渊沉默地看着,突然说道:“把诏书给我。”
立即有人递了上去,他将诏书摊在案上,用右手拇指的玉扳指从上到下轻轻敲击着诏书的玉轴,果然,在左侧尾端的敲击声与别处不同。
他指尖蘸水划过玉轴接缝,水痕在轴头与木杆衔接处诡异地断成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