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定国公府出事的时候他尚年幼,力不从心,后来他受制于人,不得自由。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丰满羽翼,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否则,又怎能轻易就拿出温家军的令牌?
可他看着面前的温景珩,明白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
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兵者,诡道也。不知阁下,行的是什么道?”
温景珩看着他退开的距离,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他倒是时刻记着他们是敌人,自己方才却失态地把他当成故友满腹牢骚。
萧承渊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不论是什么道,也该有个底线,也该有所为有所不为,莫辜负了当年夫子的教诲。”
温景珩闻言大笑出声,他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嘲讽道:“你们夫妻,倒是般配得很呐。都是满口仁义道德,假仁假义。”他的笑渐渐收敛了,声音转冷:“你们锦衣玉食地长大,可想过我是怎么活到今日的吗?每逢除夕佳节你们阖家团圆,可有想过我是怎么过的吗?等你们落到我现在的境地,再来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萧承渊终于动容,轻声叹息:“怀风……”
可不论什么话,此刻说来都显得单薄,他竟一时语塞。
温景珩却已恢复如常,轻笑:“呵……你这个条件,温某此时已经不需要了,我会亲手碾碎这黑白不分的朝堂,手刃仇敌!”
萧承渊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终是不忍,眉头微蹙:“怀风,你于胡人,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在乎!我只要他们死!温某如今,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无族人宗亲、无知心好友,世上到处都是欲置我于死地之人,早已活得寡然无味,之所以还活着,不过是为了报仇。大仇得报之时,我便再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