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乌冬牢牢刻印进去。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乌冬几乎要后悔自己的冲动,想要落荒而逃时,许鹤年终于回应了。
“嗯。”
乌冬心里那点忐忑瞬间消失了,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举高了伞。
两人并肩,踏着薄薄的积雪,慢慢朝着校外的方向走去。
伞不算很大,为了避免淋到雪,他们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轻轻挨擦着,隔着一层厚厚的毛衣,似乎也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热体温。
空气冷冽而清新,吸入肺里带着一股干净的寒意。
周围是同学们笑闹着跑过的声音,汽车碾过积雪的噗噗声,但这些嘈杂仿佛都被隔绝在了伞外。
而伞下的世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雪花落在伞布上的细微簌簌声。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仿佛任何声音都会打破这安静。
最终,还是乌冬先鼓起了勇气,他盯着自己脚下不断延伸的脚印,声音很轻,几乎融进了雪声里:
“许鹤年。”
“嗯。”
“那天……在科技馆,谢谢你。”他终于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说完立刻闭上了嘴,紧张地等待着旁边那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