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脚步未停,目光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街道,侧脸线条在伞下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柔和。
“没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刚好碰上。”
又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说辞,乌冬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失落,他好像……有点明白许鹤年这种别扭的说话方式了。
他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但很快又抿直了。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像是汲取了更多的勇气,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稳了一些:
“有时候觉得……能遇见你,挺……”他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最后选了一个最朴素,却也最浓重的,“……幸运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根本不敢去看许鹤年的表情。
身旁的人脚步似乎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伞下的空气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雪花无声飘落。
过了很久,久到乌冬以为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或者对方根本懒得响应时,才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应答。
“……我也是。”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乌冬猛地抬起头,撞进许鹤年看过来的目光里,那双总是盛着冷意的眼睛,此刻映着雪光显得格外清亮,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怔忪的模样,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深沉而复杂的东西。
雪,还在静静地下。
名为“信任”的纽带,在这个初雪的傍晚,悄然凝结而成,无声却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