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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年回过神,循声望去,看到那只小猫不知何时醒了,正支棱着身子,一双澄澈的圆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似乎被他刚才散发出的怒意吓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令人作呕的情绪压回心底,快步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身。

“吓到你了?”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声音下意识地放低放缓,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安抚。

小猫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他。

看着这个小生命全然信任的姿态,许鹤年忽然觉得刚才和父亲的那番对峙变得无比遥远而可笑,那个充满算计和冰冷交易的世界,与眼前这个需要他守护的小秘密相比,轻若尘埃。

他不能再回那个所谓的“家”了。

第二天晚上,许鹤年直接让奉二叔送他回了公寓,甚至没有通知许世友,朱琳假惺惺打来的询问电话,被他直接挂断拉黑。

然而,情绪的余波并非那么容易完全平息。

尽管他掩饰得极好,但连续两天,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比平时更冷冽了几分,偶尔对着窗外发呆时,眼神里满是疲惫与阴郁。

这些细微的变化,或许能瞒过所有人,却瞒不过与他仅隔一条走道几乎将所有隐秘注意力都倾注在他身上的乌冬。

周一下午的数学课,乌冬几次偷偷侧目,都看到许鹤年盯着窗外的天空,指尖的笔久久未动,眼神空茫,完全没有聚焦。

乌冬的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他想起周五那天,许鹤年将他从科技馆带离时那双燃烧着怒火和焦灼的眼睛,想起他把自己塞进车里时那双稳定却微凉的手。

他怎么了?是因为那天的事情惹上麻烦了吗?还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