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冬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许鹤年身上,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能感觉到许鹤年架着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步伐迈得极大,几乎是拖着他一路疾行。
冰冷的空气刮过他的脸颊,稍微拉回了一丝清醒,他模糊地看到许鹤年紧绷的下颌线,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可架着他的动作,却在穿过拥挤人群时,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替他隔开了所有碰撞。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混合着巨大的恐慌和羞耻,席卷了他。
许鹤年一言不发,直接将他拖出了科技馆的侧门。
寒冷的北风瞬间扑面而来,乌冬猛地打了个寒颤,身体的异变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冷意而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奉二叔的车几乎像计算好了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
后车门被猛地拉开,许鹤年几乎是粗暴地将他塞进了后座,自己紧跟着钻了进来,“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开车!”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命令道。
车厢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车载香氛的味道。
乌冬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兽化的预感像潮水一样再次汹涌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拼命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行……不能在车里……不能当着许鹤年的面……
他绝望地看向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视野却越来越模糊,色彩扭曲融化……
许鹤年坐在旁边,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他侧头看着蜷成一团的乌冬,眼神中有不解、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