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激吗?肯定是有的,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样不管不顾地挡在他面前,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替他撑腰。
尽管教导主任和稀泥的态度让他憋闷,但许鹤年挥出去的拳头,却像划破阴霾的一道冷光,让他心惊肉跳之余,又忍不住偷偷回味那瞬间爆发的、炙热的维护。
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慌。
许鹤年越是靠近,越是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在意,他就越害怕,害怕自己那个荒诞离奇的秘密会被这过于锐利的目光洞穿,害怕现在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会在他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变成比漠视更伤人的厌恶和恐惧。
“啧。”旁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百无聊赖。
乌冬的背脊瞬间绷直了,像被无形的指尖点中了xue道,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窥探。
许鹤年换了个姿势,左手支着下颌,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的视线依然落在前方的黑板上,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老师讲的内容感到了无生趣。
乌冬悄悄松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去,就又哽住了——因为他发现,许鹤年那只敲着桌面的手,靠近小指的外侧有一道清晰的已经结痂的细长划痕。
是昨天打架时留下的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了他的心脏,一种强烈的近乎冲动的念头攫住了他——他想问“疼不疼”,甚至想……想找点什么药膏给他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