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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年脚下的步伐突然顿了一节,似是停下来在思考怎么回答乌冬的问题,然而须臾许鹤年便又开始走,抬眼瞧见乌冬目光之中还没褪去的好奇,说道:“闭嘴。”

明明是祈使句,语气却莫名有点祈求的意味,于是乌冬便就真的不问了。

许鹤年不告诉乌冬,其实只是因为他不想乌冬受到二次伤害的缘故。

可能是因为他待的圈子里固然明面上看着光鲜,实则暗流涌动,但是彼此之间为了那一份所谓上层人的体面,基本上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更多是玩文字游戏内涵影射。

所以在听见那两个男生拿那些不堪入耳的词汇字眼形容描述乌冬时,他的理智先于教养一步碎裂了。

第二十六章

乌冬坐在座位上,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右侧的太阳xue与许鹤年连接在了一起,牵引着他的视线,稍不留神就要偏离轨道,滑向那片危险的区域。

他死死盯着摊开在桌上的物理课本,白纸黑字却像游动的蝌蚪,一个字也钻不进脑子里,全部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集中在了右边——

他能听到许鹤年均匀的呼吸声,能瞥见他搁在桌沿的手肘,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的表情,一定是没什么表情,嘴角平直,目光冷淡地看着黑板,或者根本也没看,只是在出神。

自从昨天在办公室,亲眼见证许鹤年为了那些他根本没听清的关于他的污言秽语跟人动了手之后,乌冬就觉得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团被雨淋湿的猫毛,又沉又闷,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