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太过骇人,吓得乌冬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拼命把这不合时宜的的念头压下去,压到最深处,然后近乎自虐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他暂时清醒。
乌冬,你清醒一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连自己的秘密都快要藏不住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别人?
更何况,那个“别人”是许鹤年,是那个看似冷漠,却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跑去打架的许鹤年;是那个把他“丢掉”的猫画进星空里的许鹤年;是那个……他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许鹤年。
下课铃响得像一场救赎。
乌冬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低着头就想往外冲,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满是许鹤年气息的空间。
“喂。”
身侧传来淡淡的一声,像是一道精准的绊索,瞬间定住了乌冬的脚步。
他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下一下,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不敢回头,只能感受到许鹤年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带着某种审视的让他无所遁形的压力。
许鹤年看着眼前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鸵鸟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刻意躲避而升起的烦躁,莫名其妙就被压下去了几分,转而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昨天这人在办公室里,一脸专注地给自己擦袖子戴手套的样子,和现在这个惊慌失措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你的笔。”许鹤年最终只是伸手指了指地上——一支中性笔不知何时从乌冬桌兜里滚落,静静躺在两人椅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