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对马车里的人轻轻道:“皇叔,天色已经晚了。”
说完后又看了十七皇
叔一眼,这才强装淡定地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朝国公府的马车走去。
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陡然加重,冷淡无波的声音不怒自威,克制着眼中的戾气念出了她的名字:“贺、明、瑶。”
她依言站定,但就是不上马车,隔着车窗和马车里的人对视。
她不信十七皇叔能在宫门口做出将她掳走的事,但也不敢将人逼急了,眼瞧着十七皇叔面色愈来愈暗,她赶紧开口:“今年秋日太短,公主府的菊花宴一直没来得及办。”
裴盛淮搁在膝上的手顿了下,面上恢复了片刻的清冷,等着她接下去的话。
贺明瑶偏头,语气认真:“两日后,姑姑要在公主府办冬日鹿肉宴,无论皇叔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
离她生辰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两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十七皇叔应当会答应下来。
贺明瑶说完,等了片刻,却一直没有等到对方回应,悄悄蹙了下眉,恰好有风吹来,她呛到了一口寒风,忍不住咳了两声。
再抬头,便听到对方开口道:“两日后,我在公主府等你。”
车帘落下,马车顺着车道缓缓离开。
贺明瑶站在原地目送,等马车转过路口,这才没忍住弯眼笑了下,十七皇叔应当是生气了,都气的忘了自称本王了。
旁边,胧玉理了下她的披风,催促道:“姑娘,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