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事,太后心情高兴上不少,一时敞开了话匣,虽说不知道阿瑶选了谁,但瞧着那日说话时的神色,应当是选了个喜欢的。
太后喝了口清茶,将那天的事儿说了一遍,又乐呵呵道:“哀家先前还有些不忍,觉得此事实在有些强求,如今瞧着未尝不是件佳事。”
裴盛淮表情渐渐冷了下来,问道:“她是何时同您说的?”
太后道:“就在几日前。”
“哀家本以为她是病好了进宫请安来的,现在想来恐怕是特意来同哀家说一声的。”
裴盛淮手指骤然收紧,脸色阴郁,他怜她病重,担心她见了自己情绪起伏激烈,所以一直没有去见她,原来已经痊愈了。
不但痊愈,甚至还在养病的这段时日定下了喜结连理之人。
也是,自己凭什么认为阿瑶一定会要他呢?
裴盛淮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半个月前的那次见面,他还以为是阿瑶终于对自己意动才为之的,他为此欣喜不已,一直在等着,等她痊愈,现在想来只是为了稳住他罢了。
只是何必多此一举?
裴盛淮嗤笑,难道阿瑶觉得他会将围场山林里发生的那些事同旁人说吗?还是说,阿瑶从来就没有信过他。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阿瑶已经选好了人,在他苦苦等着的时候,已经定下了要共度一生之人。
裴盛淮周身寒意飞涨,眼底如深潭探不得底。
太后正说得高兴,后知后觉发现他一直没再接话,再一看连神色都比之前冷肃了几分,顿时认真起来,关切道:“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裴盛淮起身道:“儿臣想起有事在身,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