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中旬秦安都会请尚药局来府中给符岁诊脉,皇帝也默许此事。御医有时叮嘱几句饮食,有时开点调理的方子。
外头的人推开门,飞晴稳稳地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进来:“侍御医开了新方子,郡主用几口吧。”
符岁瞥一眼黑乎乎的药汁,左不过是些人参黄芪,吩咐道:“放那儿吧。”
飞晴称是,将药碗放在案几上。
不多时叩云进来,见案上搁着一碗药,知是尚药局的新方子。她上前一摸碗壁还是温热,端起碗走向符岁便要喂:“郡主快些喝了,再放该凉了。”
符岁不情愿地微微侧头避开:“放那儿待会儿我自己喝。”
叩云却不停,只将碗举到符岁嘴边,说着:“若放在那儿,郡主只当看不见,有人喂着郡主还能乖乖喝几口。”瞧着符岁盯着药汁直皱眉,又劝道:“知道郡主最不爱喝这些苦药,只是郡主千金之躯,总该好好调养着。”
符岁心知今日是躲不过了,望着碗中长叹一口气,这才凑到碗边,也不用羹匙,一仰脖咕咚咕咚就吞下去。叩云搁下碗,取了水服侍符岁漱口,又将装着瓜果点心的碟子端近些,让符岁压压口中苦涩。
“郡主,江宁何家送来好多春笋,水灵鲜嫩。厨房说中午用笋拌个鸡片,晚上煨火腿汤。”代灵蹦跳跳飞进来,话音里都透着欢快。
符岁嘴里含着梅子脯,含含糊糊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