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只有三人,一静下来显得格外幽深空旷。甘弈章等了许久,等来一句“退下”。
今早他得了夜间值巡的汇报,得知昨日田乾佑和陈景阳酒后犯夜,光是金吾卫就撞见两次。来前甘弈章
还思量这事要不要同圣人说一句,现在他只恨自己不能立时从圣人眼前消失,万万没有胆子再用这些小事烦圣人。
“王氏妻宗女妾,朕的姊妹竟要低贱到以色侍人了。”皇帝嘴角带着半分笑意,说出的话却是冰冷至极。
徐阿盛在一旁劝慰着:“那些酸儒一辈子不过守着一方宅院两张书案,哪里知晓天高地厚。郡主鵷动鸾飞之姿、龙血凤髓之脉,自是金枝玉叶贵不可言,王氏女怎能相比。”
若是蔡崇敏知道那是郡主,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说。皇帝还不至于为了男子色令智昏的胡话大动肝火,他是气汲汲营营之辈主动依附世族党同伐异,王氏盛名连皇室也要避其锋芒。
皇帝无需解释自己的心思,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去跟礼部说,榜上不许有他名。”
圣人没说时限,那就是永远,圣人不说缘由,那就是不给理由。徐阿盛也不多嘴,乖觉地退下去安排人传口谕。
那头姚宾思来想去,到底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寻了个机会悄悄见蔡崇敏一面将永安的身份告知:“但愿你的话她没听见,那位主儿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蔡崇敏心下大惊,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托人打听。打听几日一点风声也未听闻,蔡崇敏方心中安定专心参试。待到榜上无名才有人传话于他,叫他今后不必再考。
蔡崇敏懊恼万分也无可奈何,与王家说定的事更是再无下文,只好收拾行囊回乡,自此再未入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