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大骇之下,摔倒在地。
她抬眼看着这个面孔胀红得如欲滴血的“父亲”,忽然觉得苏大人悲伤又愤怒的眼神,活似对自己管束又自己操心的亲爹!她触怒他们了,她让他们伤心了,她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
但也不知为了什么,今天她就是不想说谎,不想违心,不想再对他们百依百顺了!
无论在娘家、在婆家,无论哪个父亲,他们各个觉得自己的安排理所应当!
其实他们每一个都是固执己见!每一个都自以为是!
以至于她真弄不懂:他们到底是为了她好,还是拿儿女做个由头来显示自己这辈子过得高明!
父母走过的路,便一定对么?!太祖爷爷的祖宗十八代也没人造过反啊!
柳溶月忽然挺直了脊梁,她眼含热泪、大声争辩:“爹爹!这封信就是我写的!那里面字字句句都是我的心意!儿子要打要杀随你便!你们不许戕害无辜旁人!”
柳溶月话音未落,苏尚书一个耳光猛扇过来,他勃然大怒:“畜生!”
这一下子着实太狠,柳溶月毫无防备,她七尺男儿之身居然被父亲活活抽得趴伏在地!
她半边脸面热辣麻痛之余,鲜红鼻血点点滴到月白锦绣的外袍之上,瞧来触目惊心。
苏夫人大惊阻拦:“老爷不可!”
苏尚书勃然怒斥:“你养的好儿子!你……你还不如周氏无儿无女的干净!”
苏夫人脸色惨变,跌坐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