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揪心,也有些担忧他。

没过几天,因为雨水的原因,城里好些人都生了病,大夫说,可能喝了生水导致,一般洪灾或者台风天带来的雨水,都不能直接入口,必须经过过滤和烧开,大夫们之后又带人每家每户告知了此事。

严大人也派人印发好些文书,写着哪些东西一定要煮熟才能吃。

因前面抗灾,好些壮丁都被征调走了。

府衙里也确认,大夫那实在忙不过来,严大人派人来说,借调商铺的伙计。

俞画棠跟着前去,好几家商铺也都出了人。

等到了地方,一片空地,全是草棚和临时住房,这些应该是下游的避难百姓,被府衙迁徙至此。

俞画棠跟着大夫后面帮忙拿东西,发药和食物。

有些人接了,有些人却不接,其中一个老人道,“我不吃,你拿走。”

俞画棠问,“为什么不吃,这是朝廷的赈灾粮。”

老人闭眼不说话,旁边的儿子道,“他们将我们赶走,又炸毁了堤坝,台风一来,大雨倾盆,我们的庄稼和房子全都冲没了。还吃什么,不如饿死算了……”

“让你们迁徙,是因为那里地势低洼不能再住,炸毁堤坝,是为了分流水源,一旦水源把堤坝冲毁,流离失所的就是千万人。朝廷在做决定前,定是想着你们的,如今让你们来这里,也是暂时的,我想,等灾情过来新来的安抚使大人定会回你们申请房屋和粮食。”

儿子哀叹,老人冷哼一声道,“当官的有几个好东西,没拿我们的命去升迁就不错了,也不敢指望他能向朝廷上报这些。姑娘心好,但是世道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