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越发不岔。
他不敢与大伯对上,也不敢与祖母对上,更不敢与公孙家对上,于是便窝里横,从磋磨母亲身上寻回所谓的“傲骨”,满足他日渐扭曲的嫉妒与懦弱。
是故。
张珉生平最恨,便是有人利用他,去控制他在乎的人。
“那时的我,不过是昏了头,宁愿你厌恶我,所以想要杀我,也不愿……”他用指腹揩走她的眼泪,低声道,“……不愿你有任何苦衷。”
更不愿那苦衷关涉他。
他都不敢想,若是有人威胁甜甜,让她在他与宛姨之间二选一。
她会有多么痛苦。
事后,落影和玄隼去查过,他也问过宛姨,得知并无这种惨事发生,才算松了一口气。
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误会,会让她剑指他要害。
叶瑾钿掌心展开,贴在他脸颊上。
掌心的肌肤洁白细腻,昨日细碎出血的痕迹,已全部消失不见,只剩布条包裹的重伤处,还有些许血痕。
张珉拱着她热乎乎的掌心,在熟悉的茧子上蹭过,低头嗅闻她手腕散出来的桃花香。
籍此,方可抚平他兴起波澜的内心。
叶瑾钿大拇指轻轻扫过他脸颊:“我怎么会厌恶你,又怎么会真的想要杀你……”
她几乎横跨整个大衍之北,自漠北到盛京而来,就为了找到他,回应年少时自己也懵懂不清的心意。
来时,她也想过,倘若他已变易心意,她也算不留遗憾。
不管怎样,都不会白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