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钿伸手抓住打转的枫叶,正准备向前表明身份,却见避开人群的张珉,从怀里掏出一支眼熟的白玉簪,反复摩挲打量。
不知谁家柿子树从墙头伸出,“啪”地砸落地面。
薄柿比暮色更浓,染了一地橙黄,几乎糜烂的清甜香气,随着一股浅浅的涩味散开。
叶瑾钿一下蒙了。
她呆站原地许久许久,没能挪动脚步,只是用目光描摹已成青年的张珉,恍若在梦中。
好不容易平复完激荡的心绪。
指尖还颤抖着,她正想迈出去相认,扶风却疾步而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听完便急急离开。
叶瑾钿脚步未停,双手拢在唇边要喊住他,又见暗处有人鬼鬼祟祟尾随。
即将出口的呼喊被唇齿拦住。
她身体比头脑更快动作,顺势转入旁边巷口,跟在暗处那人身后。
可惜,对方还算警惕小心。
除了知道他在尾随石头阿兄,叶瑾钿什么都没探出来,还把人跟丢了。
不久,她如旧在巷口蹲他。
想杀张珉的人与想杀萧旻的人一样多,右相府守卫森严,闲人很难轻易靠近,还不如就在枫树附近寻机会。
等待时,有少年误把蹴鞠踢到她跟前。
她弯腰捡起,一记旋踢送了它回去。因这一脚实在漂亮,便被一群少年拉着加入,分男女两队比赛。
不料,玩到半途,蹴鞠径直越过枫红,砸落不知何时靠坐树底的青年身上。
看清青年身上的文武袖紫袍,以及独特的黄金面具,所有人尖叫逃散,连对方送回来的蹴鞠都不敢要了。
叶瑾钿隔着重重枫红,心跳剧烈。
她捡起坠了铃铛的蹴鞠举高,向他走去,转腕扬了扬,拔声道:“郎君将人都吓走了,是不是得把自己赔给我,陪我踢蹴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