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捏住红绳末端的珍珠,退后两步。
张珉低头,一眼就看到在风里舞动花瓣的两朵粉白桃花。
“好。但我有一句话,想要说给你听——”他对上她缓缓抬起的眼眸,道,“愿如风有信,长与日俱中。”
希望他们彼此都能够像四季的风一样,如约而至赶赴每一场花开花落,安稳度日,无有遗憾;也希望彼此的内心,始终都像正午的太阳一样,明亮而坚定,热烈而通透。
其实,他的意思是说:他喜欢的人永远都不会变,始终守一,永生永世只此一人。
如风永信,如日俱中。
哪怕她只喜欢他柔弱书生的一面也无妨。
叶瑾钿愣了愣。
并不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而是她方才才想到,随着桃花送去给夫君的信笺,可以落笔书写这一句词。
意思是为了表明,她已经知道他的理想——乱世以武守成,天下初定亦当以武□□。他在右相府任职,可以比在任何一个地方更快知政令,通政令,行政令,传民意。
她想说,她愿意支持他。
一如他不曾反对她任职军器监。
“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莞尔一笑,“愿阿兄亦如是。”
他们之间有缘无份。
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她人生中第一位相交甚笃的好朋友。
她希望对方能过得好好的。
背着竹篓走上两步,叶瑾钿忽然又想起别的事情。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张珉。
张珉立即问她:“还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的吗?”
“你们刚才留活口那个人……”叶瑾钿觉得他们应该能看出来,但还是提醒一句,“他身上的金甲,应该是从别人身上剥下来的。那金甲的血腥味很重,但是甲衣上只有一个洞和一些血痕,并不见大量泼洒的血。就连他的手也没有刀伤剑伤,只有被石头和树枝刮蹭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