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珉知道,那人并非都宏。
他家娘子修过的弩连树都能穿透,都宏血肉之躯,怎么可能还留一命。
对方之所以假扮都宏,不过是为了不让叛军军心涣散,妄想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叶瑾钿补充:“他用来挟持我的那柄环刀,刀面也并没有染过血。”
“好,我们知道了,会好好查的。”张珉看着她,黄金面具后黑亮的眸子柔和,“还有吗?”
叶瑾钿迟疑:“你……多保重身体。”
不管是市井传言,还是这几次亲眼所见,他在公干的时候,的确不太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总爱游走在刀锋之巅。
太冒险了。
她唇瓣尚且微张,想要多说两句,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旁的话,即便只是叮嘱,她也不适合多说。
张珉没有等来别的话,便轻轻“嗯”一声应她。
“我走了。”叶瑾钿想了想,朝他和一众将士、侍卫行礼作揖,“多谢诸位护佑。”
落影他们也都作揖回礼。
张蘅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见兄长并没有相送,她便跳出来。
“嫂夫人,要不还是由我送你回去罢。”
叶瑾钿正想拒绝,郡主已经从高坡上被簇拥着走下来,开口说道:“刚好我们也要下山,那就一起走罢。”
她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瞥了张蘅一眼。
郡主唇角一弯,自我介绍:“唐宛澄,字无瑕,封号康宁,小名婉婉。”
竟是终日陷入流言的康宁郡主!
京城流言三大头,首当其冲是右相张珉,其次便是府中豢养男宠无数的康宁郡主。
“怎么。”康宁郡主见她呆滞,戏谑道,“知道我名声不好,不想与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