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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很是随意,“燕王殿下。”

怎么能是他了?

如何也不该是他才是。

萧雁南双手扒开铁栏杆,试图从这人身上找出一二从前痕迹。但见乌发散落,在那铁窗投来的星星点点光亮之下,干枯发丝飘零飞舞,这人缓缓抬头,微微睁眼,目光迷离。及至瞧见眼前有一人,分外熟稔。

他双目中的灰暗散去,一时瞪大,不敢置信,转瞬想到什么,又埋头下去。

萧雁南将一切看在眼中,不仅看见他眼中的慌乱,荒芜,更瞧见他眼中的难堪。

他不欲使这般模样落在她眼中。

北地多年,哪怕是不算熟稔之际,王爷见她,一脸淡漠,从不见其他。成亲数月,哪怕她嫌弃他不修边幅,穿毛边的衣袍,吃她剩下的食物,也从不得见他双目显露难堪。

萧娘子张口,想要说话。嘎达几声,却只听见下颌干裂。

“你……我……我来看你,”翻来覆去地想,终究是说起最为平淡的言语,好似她们今晨才见过,从未分离,

“听他们说起,你过得不太好,我来看看,是如何不好。若是太过腌臜,我可是要嫌弃的……你知道,我见不惯不好的东西。嗯,你听到了没,我和你说话呢……别是又成个哑巴。你好容易才学会说话,你可还记得。好好说话的感觉,你可还记得。

哑巴了?!果然,男人,天性如此。前两日,我听王长史说起来,说他当年还不会在新妇跟前伏低做小的时候,他们两个每每吵架,新妇气得哭,王长史却觉得很是开心,终于没人叨扰他了。

后来啊,一日三餐,衣袍鞋袜,都没人来叨扰,王长史后知后觉,这才知道不好。

这事儿,长史有和你说过没有?你听了,知道好好说话的好处了没。别成日里想着自己一个人过,你是有妻子的人,不是外头那些光棍儿。听明白了没。”

她一直絮絮叨叨说着,说起王长史,说起自己的嫌弃,说起二哥的夯货,说起大哥和月娘的故事……

天长地久一般的时辰过去,那人才整理发髻,收拾衣袍,慢吞吞走到铁栏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