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王爷犹豫彷徨,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选择死亡。
辜负一人,却又担负起天下重担。
这是他会做出的选择。
无怨无悔的选择。
可是,他那样好,凭何要因为旁人的权势之争,失去自己的性命。
死的,为何不是别人。
死的,为何总是心软的人,总是有所在乎之人。
她不甘心。
天理何存。
娴妃娘娘,后宫的无冕之主,所到之处毫无阻拦,天底下好似就没她办不成的事。陛下命人关押之人,得了娘娘一句话,便恭敬地将萧雁南放进去。
地牢之外,阳光明媚,灿灿明亮。她抬头仰望匾额,“寒骨台”三个字,恍惚之下,遒劲有力,细看之下,却见枯骨之感,使人瞬间寒气透髓。
萧雁南展颜一笑,缓步入内。
明亮光线渐次远去,一步一台阶下去,幽暗逼仄之感扑面而来。晃荡烛火,或明或暗。不知转过几个拐角,入到第几层暗狱,终于得见一处铁栏杆之后,低矮案几随意摆放,一角落蹲着个物件。
这物件蜷
缩,像一团破布。
潮湿霉气在他周身凝成白霜,湿哒哒将人团成一块儿。萧雁南张嘴,不敢认。她记忆中,王爷高大威武,是世间少有的英武人才,而今眼前这个瑟缩的破布,怎能是他呢。
她疑惑:“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