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喃喃道一声,“知道了。”
像是个认错的小子,等待娘子的宣判。
萧雁南眉心发酸,心口一紧,仰头继续和他说话。分明铁栏杆内外一样高,她昂头说话,后脖子发酸。
“你蹲着点儿,怪累人的。”
男子顺从,靠墙跟蹲下来。
萧雁南低头看向他发顶,心中一口气顺下去不少,“你这头发,要好好拾掇拾掇,知道么?”
“知道。”
“以后不能再这么腌臜了,知道么。”
“知道。”
他如此听话乖顺,哪里有京都传闻的那般狠辣,萧雁南眼眶微红,强忍泪水,
“你是个有妻室的人,你可还记得?”
这一次,他并未说话,而是停顿许久之后,狠狠点头。一低一起之间,凌乱发丝飘舞。
心知他听进去了,萧雁南本该欣喜,可不知为何,眼眶渐渐蓄满泪水,好似即将喷涌而出。
“我喜欢清爽一些的男子,你记下了?”
此言一出,萧雁南再也忍不住,不等他答话,仓皇之下夺门而出。
地牢的阶梯真多啊,多得她根本迈不动腿,根本走不出去。幽幽暗室,细长甬道,唯有烛火噼啪。她已然不知走到何处,心中荒芜一片。一步踩空,跌倒在长阶之上。她想起身,奈何双膝发酸,双手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