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如此谩骂,却也知道王爷来了,没她好果子吃,岑娘子火急火燎吃了冰碗,急冲冲去了。方行至半路,得见王爷疾步而来。
“王爷?”
燕王低头看她,眼中没有一丝光彩,“作何还未回京?”
“婢子这就走,这就走。”逃也似地走开。
而燕王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转弯儿,朝萧雁南而去。
正房明间,萧雁南于南窗跟下,背对窗牖而坐。鹅黄交领长裙,包裹曼妙身姿。许是在思索,坐得不甚板正,歪歪斜斜,一手靠在小杌子。独有一份翩跹美感。像是春日里迎风而立的娇花,过了下晌,背对人低头,不欲使人瞧见她略带疲倦的面容。
她才不会疲倦。
顺着大袖上那蜿蜒的唐草纹,可见小娘子一双玉臂透出半截,娇嫩白皙,较之北地最好的玉石,不知好出去多少。北地这样风霜刀剑之地,萧臬台该有特殊的法子,竟养出如斯娇花。
无聊随意,她捏起调羹,轻轻敲击碗碟,“滴滴”声清脆无比。
男子随意迈动的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立在廊下,中央隔着半开的窗棂,燕王轻声问:“寻我何事?”
少女蓦地回头,见来人,眸色紧缩,“滴滴”声仓皇杂乱。用力回握调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