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鹤眼神复杂的看向他。
“沈……”
刚要开口叫出他的名字,他却顿了顿,然后笑着开口。
“云娘子唤我清竹吧,沈卿我听不习惯。”
他笑得缱绻,一颦一笑皆是大族的气质。
难怪他此前的风度不像是青楼男子。
云知鹤点头,她顿了顿,垂眸,“清竹……沈家一事,我……读过当年你母亲所写的诗歌,极其仰慕她……只是想询问你当年。”
“哦?”
清竹慢悠悠倒了一杯茶,熟悉又陌生。
他平静的垂下眸子,面上还是浅笑。
“……我不想说。”
云知鹤顿了顿,她也知道这话无厘头,可她听了秦端所说的,沈家自尽之事后,脑海中尽是沈家千口站于府中,白衣飘然,然后面色平静坚毅道着。
——清白。
她总能惊魂未定的醒过来。
然后捂住脸。
……她共情了。
文人便是这个改不了的毛病,顶天立地的女儿会因为一首百年前不得志的诗而落泪,也能依稀记当年的贤人残影。
她会反复琢磨一首闺怨诗,也能在一首歌赋之中见着古人恣意潇洒的影子,再抬头抿酒望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明月高洁,静静看着千百年来代代的兴衰和悲欢离合。
她看史书飘然,然后轻轻浅浅写着,一串串她人的百年。
云知鹤闭了闭眸子,抬手谢罪,行了礼便要转身离去,“是知鹤唐突了,万分抱歉,多有冒犯。”
清竹却突然拉住她要离去的身影,环抱住她的后腰,然后头轻轻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