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子……知鹤……”
他闭了闭眸子。
“我总能梦到那天,我娘带领娘子们吞下毒酒,然后捂着肚子吐血而死,一声声高呼着‘沈氏清白’,可她分明……已然说不出话来了……”
清竹的嗓音颤抖。
“还有我爹,他令奶爹将我藏起来,自己却和小侍夫郎们挂上白绫,晃晃悠悠的便死了……”
清竹轻呼一口气,呼吸有些急促,然后不说话了。
云知鹤闭了闭眸子,伸手拉开了他的手。
她说不出话来。
清竹没用华美的词修饰,只是哑着嗓音,清清淡淡。
她能想象出来,她通读圣贤书,怎不知如此心性。
世事污浊,循着忠君爱国之心,却满怀悲愤自尽。
……可悲可叹。
大抵是排排的尸体和被斩首的血污尸体在她脑中勾勒,明明鲜血淋漓,鲜血红得发黑,云知鹤却只能想出“白”来。
——清白。
她有些怔然,然后要落下泪来。
云知鹤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嗓音,几乎抖着。
“沈公子,保重。”
转身离去。
……
轩辕应还依旧抱着孩子哄着,嘴里轻声念着,“念念,阿仪……”
李公公在一旁笑得慈祥,莫名其妙想要哭泣。
“陛下生了皇子皇女之后,温柔了许多,笑容也多了许多。”
他抹了抹眼泪。
轩辕应顿了顿,抿了抿唇……因为是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