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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近身侍从都知道,谢云朔那宽阔的衣裳下面是一副积蓄着巨力的身躯,因此都怕公子冷不丁借外力泄愤伤到他们。

他们家大公子,一脚恐怕能将这栏杆都踹断。

就像夫人刚才走远时啐的那一句“莽夫”。

若谢云朔是莽夫,那这两个字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夫人话糙理不糙。

他们大公子在塞外,被北蛮夷取的外号都是那古塔,意喻小狮子。

好在这一头怒火中烧的雄狮不知怎么排解的,不过一炷香时间,渐渐平息了下来。

只是眉宇间仍藏着不愤。

邱泽暗想,夫人这是把公子气得死死的,真是一物降一物。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随后,见谢云朔迈步朝正屋的方向走,二人赶紧移步跟上。

在谢云朔的记忆中,上一刻残余的还是姜姒同他针锋相对争执的锐利眼神,和说话时口中吐刀子一样的语气。

他来到门外,守门的丫鬟低头行礼,谢云朔一只脚刚迈进,就听到了姜姒那风撞银铃般的笑声。

“也亏她有心了,待过几日能出门了,我要好好招待她们。”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珠相碰,又像渗着丝丝蜜糖,是谢云朔不曾听过的。

他不经意地出了神。

再往下听,听见她丫鬟说:“夫人如今以嫁作人妇,往后出行比从前闺中更自在,和萧姑娘、秦姑娘她们,能去的去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