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的信念仿佛全都顺着那洞,流逝得无影无踪,抽走了他身上的力气。
姜姒和夏容漪的观念站在了对峙的两边。
可是,又不能说母亲的教养方式是错的,从古至今历来如此。
不正确的是,不能对谁都如此,不能一概而论。
如若谢清菡天性是个爱舞文弄墨读书写字的,这便是合适的。
可她偏偏不是适合拘泥在内宅的性子,这就不对了。
静下心来,谢云朔自己想了一通,思想竟向着姜姒所说的话逐渐倾斜。
不知不觉,方才翻腾滚热的心绪也渐渐熄了火。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气。
姜姒待旁人都是有说有笑,哪怕叔婶弟妹显而易见地冷待她,她也笑意盈盈,丝毫不在意。
为什么偏偏对着他横眉冷目,一个好脸色,一个笑模样都没有。
当然,并非他想看她对他笑,只是实在想不通,为何她对着他连装也不肯装。
有这样不甘的想法,令谢云朔很难做到对她的区别对待毫不在意。
如果他真能做到不在意也就好了,不管她是笑是哭、是冷是热,他都全然无所谓。
可谢云朔注定不是那样淡泊清冷的性子。
邱泽和峤山守在旁边,担心得头发都挠乱了,两人又不敢说话,只能睁眼看着主子火气焚身,又凝重深沉。
那英气眉头皱着,迟迟舒展不开,踱步掀翻的衣摆都透着重重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