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闺中好友之间就数姜姒嫁得最早。
宣朝虽民风还算开化,规矩宵禁比前朝松范了许多,不过未出阁的女儿家和已嫁作人妇的妇人还是有不同。
妇人可抛头露面,许多地方都能去得,闺阁女儿家则要谨慎一些。
想到往后,姜姒心情越发畅美,出嫁还是有好处的。
正有说有笑,听到凝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公子回来了”。
随后,一串沉着大方的脚步声走进来,与女子不同。
不知道谢云朔在外面站了多久,是否听到了她们说话,姜姒扭头看去,他那脸色仍沉着。
她撇了他一眼,视若无睹,继续摆弄手边箱子里的东西,专心致志看闺中好友们送她的添妆礼。
方才她回来就想着找些事做,转换一下心中纠缠的阴霾,便想起出嫁时亲朋好友给的添妆,就唤人拿出来看看。
看到秦知宜她们费心费力重金弄来的稀奇古玩,姜姒心情霎时云散日出。
这会儿方才那般憋闷的心情已荡然无存了。
从中脱离后,姜姒自己也很诧异,或许因为同为女子,荣辱一体,在谢清菡的事上,她控制不住地沉浸代入。
那怒气直冲天灵盖,忍也忍不住,她又意识到,和她见不惯谢云朔也有原因,因此情绪格外失控。
这会儿已好了,虽说不至于觉得谢云朔完全无辜,但也没怎么气了。
她想着,到底他只是兄长,干涉不了内宅的事,向他说也没用。
姜姒作为长嫂,可以自己做些事来心疼妹妹,只要真心,不愁没法子。
只要谢云朔别干预,他若干预,她还会继续跟他吵。
不过这时候她不欲与他再说什么了,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有了盘算,姜姒只是自顾自摆弄着自己嫁妆箱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