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正因为他这样想,众人都如此区分评判,贤良淑德的女子才是值得称赞的好女,其余都是离经叛道。

也因为这样,所以今日敬茶改口,那些叔叔婶娘才会那般冷淡地带她。

因为她出身平平,也没有贤惠的好名声。

算下来,罪魁祸首还是谢云朔,她这是迁怒了。

再加上她对谢云朔本来就颇有芥蒂,先入为主判了罪名,他又不狡辩。

种种情绪交织,即使在三妹的事上谢云朔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绝不是清清白白的无辜者。

对他生了怨,以姜姒的脾气,自然不乐意再搭理她。

谢云朔在后面看到她越来越小的背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关心谢清菡是好事,用心感人,一片赤诚之心,可怎么能怪到他头上来?

谢云朔既是冤枉,又心中不安。

一颗本就容易起伏波动的心,被她锤打几下,顿时如同在火上烧沸了的水,翻滚不息,难以平静。

一个又一个的热泡在胸膛炸开,直冲太阳穴,令他额头鼓胀隐痛。

因为情绪起伏,他在院子外的廊架下站了许久,好让自己忘却烦扰,镇定下来。

可是因为姜姒一针见血的指责,他不但没能平静,反而越发心乱。

心中浮现一段又一段三妹妹从小到大的场景,细数过往,他也逐渐有些意识到,家中对三妹妹的教导,与那些捉鹰剪羽、捕狼拔牙一样,是在磨灭她的天性。

母亲的教导,是为了养出一位受人称赞的,世俗意义的贵女。

她把谢清菡关在笼子里,养成一只精致的鸟雀,再挂到王侯将相府邸屋檐下,受人观赏品评,再夸赞一句,将军府的鸟养得好、养得乖,鸟儿漂亮懂事。

意识到这样的画面,令谢云朔心里空了一个深深的洞,像是一口枯了的井,幽深晦暗,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