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妹妹天性张扬,成日被拘在家里,她活得如此拘束委屈,你这个做兄长的,为何从未帮她做什么?”
谢云朔被责问得莫名其妙,已经快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无奈:“我该如何管?母亲是内宅之主。再者,母亲的教诲也并无错处,学诗书礼法、学四德修养,高门贵女皆如此。”
谢云朔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也只能这样说。
他知道三妹妹喜欢什么,曾经也想带她去草场跑马打猎,驰骋春青秋黄,不想浪费了她宝贵的好天赋。
可母亲说,女儿当娇养,当若柳扶风、轻言细语,以笑不露齿,动不摆裙为美。京中贵女,有谁整日在外抛头露面,若肌肤晒得像男子一样黝黑,身子不纤细,往后如何嫁个好夫家?
母亲这样说,谢云朔这个做长兄的也不便插手干预,他只能给她带一些外面的东西,譬如送她一把磨得锋利的宝刀匕首,做些小事。
姜姒的质问带着不满,可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也不是没有做过什么事。
她冤枉了他。
即使心胸再宽广的人遭了冤枉,也会心有不平,更何况谢云朔原本就不喜欢被冤枉。
刚才还想关心人,与她谈一谈叔婶态度平平之事,替他们向她说两句道歉赔罪的话,这下,一切愧疚悉数烟消云散。
姜姒也觉得他不可理喻。
“谁说每家每户都这么教养女儿,别人都这么做便是对的吗?起码我的父亲母亲教养我,为先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其后是遵从元淳。”
她这话让谢云朔哑口无言。
他心知她说得是对的,可夏容漪对于谢清菡的教养也从无错处。
她悉心教育,身体力行,错就错在谢清菡和母亲那样的女子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