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费力地把这个沉重的醉龙从地板上拖起来,半扶半抱地弄到床上,又给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楼漓坐在床边,看着西撒尔沉睡的侧脸,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他郁闷地想:
这酒绝对不能再让西撒尔碰了!一滴都不行!
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楼漓伸出手指,轻柔地碰了碰西撒尔额头上那块依旧明显的红肿,翠绿色的暖光在黑暗中闪动着。
看着西撒尔逐渐舒缓的眉心,陌生的情绪悄然在他的心底滋生。
那不仅仅是心疼,更像是一种慌乱。一种面对未知事物、未知情感的不知所措。
心跳莫名地又开始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从未体验过。不是朋友间的关心,也不是对弱小者的怜悯,它更汹涌,更灼热,有着让他想要逃避又忍不住靠近的吸引力。
楼漓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轻轻拉过被子的一角,在床边尽量远的地方躺下,背对着西撒尔,却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翻腾着方才的混乱和心底那片陌生的涟漪。
第二天清晨,西撒尔猛地惊醒,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额角,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神色呆滞,空气里隐隐约约的酒香,无时无刻地提醒他昨天干了什么蠢事。
记忆如同断片的胶片,模糊而混乱,他只记得自己知道那树精酒很烈,故意带回来想,嗯,想看看小宝石喝醉的样子,结果小宝石喝得面不改色还嫌弃不够烈,自己却几杯下去就天旋地转,最后好像还撞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