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艾德里安又问了遍刚才的问题,他前面不说话就是在纠结这个吗?

“不怕。”伊荷揉了揉自己眼角,有点无奈,“只要您不像刚才那样突然踹我一脚就行。”

他退开那一下,刚毛扫过来,变得像松针一样生硬,差点扎到她眼睛。

还真打算“报答”?

艾德里安盯了会儿,在忌惮和猜忌之余,缓缓匐低身体,让出一条须肢。对普通蜘蛛而言,脆弱易折断的须肢,随着体型的增长,也变得宛如松树般结实。伊荷揪住刚毛,朝巨蛛头部的方向偏了下脑袋,见他没有反应,放心攥紧下一把,踩着须肢粗糙的外壳,一点点向上爬去。

巨蛛背部和须肢不太一样。

背壳异常光滑,没有压弯的刚毛当落脚点,几乎踩不住。

伊荷小心翼翼地走到分层点,扶着刚毛当拐杖,另一只手拨了拨起翘的边缘,想看下那是什么东西,不知碰到那里,巨蛛猛地颤动一下,伊荷没踩稳刚毛,嗖地顺着背壳往下滑去。

柯兰尼的重量相对他的体型而言,就像一只跳蚤出现在人身上那样可以忽略不计。

艾德里安对自己这样说,极力忽略对方在他背部的刚毛间穿梭,像一只寻觅扎血点的跳蚤的行径。

蛛族的祖辈开始,就没有像牙签鸟和鳄鱼的朋友,互惠共赢的关系在他们这里很少出现。他忍受她在他背上走来走去尚且能够忍受,但他自己也没想到,被柯兰尼碰到蜕得还剩一点的壳会这么痒。

等把人晃倒,顺着弹起的刚毛往下滑,艾德里安才想起拿东西去接。但他看清接住柯兰尼的东西是什么后,立刻制止了对方想要爬起来的行为,“别动。”

伊荷:?

她看了眼垫在身下那根有点外形有点像拳头,比其他肢节尖端稍微肿胀点的第二根须肢,有点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