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与戛然而止的男声同步发生的,是一道从他们所在那条窄巷的巷尾对面覆盖下来的暗影,曲曲折折的影子尽头,像舒展的树荫那样,轻而易举地掩过了他们头顶。
陌生而清脆的脚步声,仿若暗影的一部分,悄然穿过曲折的小巷,来到他们面前。
“……先、先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警员好像哑火的炮膛,变得舌头打架,混乱还有莫名的高兴,“先生,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八月份一起护送过女王,我是21号巡逻警,我叫……”
“我记得你。”悄无声息走到他们中间的男人,嗓音沉稳,措辞一丝不苟又极富缜密,“兽族交流会那晚,你坐在倒数第二排第六十五座上。”
伊荷倏地抬眸。
艾德里安雷哲肯少校站在离她坐着的面粉袋不远的石板上,不避不让地望来。在他身后,黑影的始作俑者,一支纪律整肃的军队正寂静地等在那里。
他们是冲她来的。
警备总处的审讯室大约两平大,四面都是煤渣墙,正西面有扇窗,四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安在窗上,但光线不多。
“出于维护市容而心情热切态度不好”的巡逻警没有受到一句责备就被放回岗位了。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伊荷坐在没有靠背的椅子上,手腕戴着手铐,盯着生锈的栏杆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
她的挎包和魔卡被跟随艾德里安的那名军士,一个叫勒普蒙的青年搜走了,很快他们会在她的包里发现环,然后将派伯解救出来。派伯得到自由,而她将被转交联盟,以绑架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