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伊荷再次看向放在面粉袋上的环。

也许直接向派伯请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没有莉迪亚在场,他是否肯说还是个问题。

“要睡去别的地方睡,这里可不是给乞丐打盹的地方!”

男人凶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伊荷愣了下,下意识抓起环放进挎包,正要循声望去,后颈便传来一阵尖锐地涩意。

好像落枕了。

她酸得抽气,但还是看到了声音的源头,一名粗眉宽脸,皮肤黝黑的巡逻警。

“喂,臭乞丐,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看她慢吞吞地揉脖子,说话的警员好像以为受到了无视,迈着愤怒的脚步走上前,看气势,像是要把她从面粉袋上拽下来狠狠揍一顿。

伊荷在等他靠近。

她刚结束一场没有缘由的战斗,全身上下每块肌肉和每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又因为脱力在珐琅巷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夜,心力俱疲,正是脾气最差的时候。

他应该晚点出现的。

为什么不能晚点?

透明的水流,宛如一条细得难以捉摸的蚕丝,从女生垂在面粉袋旁的尾指缓缓流淌下去,沿着印着餐厅名的面粉袋往下,沿着沾着面粉和长满青苔石板,即将爬上巡逻警粗壮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