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尔走得很快,快得让艾略特有些怀疑他看得见路。赫克托尔走到墓园前,打开缠在门上没有挂锁的锁链,走了进去。
一到夜里,墓园上空就飘满了准备沐浴月光的幽灵。
看到一个陌生人从大门外走来,几只幽灵看得既新鲜又害怕。
新鲜是因为他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自己走进墓园的活人;
害怕则是,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服制不低的牧师袍,后面还跟着脸色怪异的艾略特。
老太太鬼是这座墓园最期待艾略特的幽灵了,见到他出现,还以为养子改变主意了,脸色一喜,连忙要把大儿子推过来,被艾略特叫停了,“安静点。”
老太太鬼愣了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墓园来了个拄着权杖的牧师。
那名牧师没有发现他们,他走到了一尊缺了半边身体的乌卡什妲塑像前,将画像放到塑像的台座下,退开几步,权杖对准画像,嘴里念了什么,权杖顶端的紫色宝石呼地窜起一团紫金色的火苗,刹那间就燃到了画像的一角。
“他在干什么哦?”老太太鬼嘟囔道,看了眼养子,没得到回复,就搂紧了腰边的大儿子,“别过去,小心烧到你。”
小男孩嘬着拇指,傻乎乎地嗯了声。
老太太鬼见状,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
艾略特无语地扫了眼他们,又看向赫克托尔身前逐渐燃烧起来的油画。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就这么烧了,那个发布命令的裹尸布也不出来闹?
一阵夜风吹过树林。
艾略特突然清醒过来了:他们现在还在画像里,赫克托尔把画像烧了,待会儿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