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权杖,提着画像,一步步朝前走去。
见他没有发觉自己,艾略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画布中的悬崖一直向西面延伸出去。
艾略特像一只猴子般在丛林间跳跃,跟着赫克托尔走出了树林,看到树林后的村落,有些震惊地睁大眼。
倒不是见到了什么可怖的场景,而是这个地方——除了天气不同,分明就是船屋所在的村子嘛。
连路边随处可见的瓶盖位置都没有变化。
艾略特下意识捞了一只瓶盖放进兜里,摸到上面的锯齿,才陡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伪装九岁小孩的艾略特了,又摸出瓶盖丢了出去。
夜里的曼桑加仑乡下的道路两旁,看不到半个人影。
一条黑狗趴在水井旁,发出香甜地鼾响。
艾略特和赫克托尔从它身旁经过时,它的耳尖没有抖动一下。夜风拂过树林时,它往夜空的方向掀了下眼皮,又缓缓合上了。
赫克托尔去的是墓园的方向。
艾略特想到了那个包着裹尸布的高个子的话,怀疑乔收到的,和他母亲收到的,是同一条命令。
可是,他母亲就算了。乔不是都当上圣子了,怎么可能听从那种亡灵的命令?
曼桑加仑墓园位于曼桑加仑森林南面腹地,离船屋所在的村落最近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
六年前闹出过幽灵食人的目击事件后,这座墓园便逐渐衰败下来。近几年已经没有多少人再将过世的家人埋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