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闻太久。

铁盒被焐热会加速气味挥发,他克制地拿开,将它放回了床头,继续练习用触腕支撑身体。

赫克托尔认为自己的做法异常古怪。

但在神谕看来,这位侍奉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过水银计。

他好像想研究里面什么构造般端详了几遍,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又放到脸上感受了下温度,好像是太热了,就多贴了一会儿。

几秒之后,铁盒被他焐烫了,就端端正正地放了回去。

水银计有什么好研究的?

神谕不能理解。

去做晚间祷告,遇到了耶尼格娃神甫,伊荷停下来问了声好。

耶尼格娃像刚忙完什么事,脸色有些疲惫,语气也没有平时那么严肃,“去祷告室?”

伊荷:“是的。”

想到什么,她迅速把手腕上的小石头手串撸下来,塞进侧袋。

圣殿早晚有两次祷告,实习牧师只要做完上午的就好,不过大部分实习牧师早晚都会准时到。

耶尼格娃也知道。

“多做一些祷告也好。”她捏了捏因为熬夜工作而有些酸胀的鼻梁,“东区神学院那边成绩出来了,后天公布。我提前去问了下你的成绩,这次考得还行。”

伊荷考的过程中就估算过分数了,闻言没有很激动,但还是笑了下,“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耶尼格娃放下手,表情柔和了些,“要谢的话,谢你——”